飞刀博客

读《玉米》

Mon, 13 Apr 2026 11:27:18 +0800

毕飞宇是我的苏北老乡（虽然现在很多泰州地区的人不认为泰州是苏北，称苏中，但是在毕飞宇的很多个人讲述和作品中，一直说自己是苏北人），看他的作品里面经常看到小时候熟悉的方言表达，有着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小说的名字叫《玉米》，实际上这本书写了王家庄的前支书王连方家里玉米、玉秀和玉秧三个女孩的故事。

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才知道我们江苏省长江以北的有些地方也是水乡，而不是苏南苏州一带独有。

比如作者的老家泰州兴化，看书中描述那边农村早年的主要交通工具一度是小船，小说中玉米出嫁的时候的“婚车”就是各种喜船。

我特地到地图上看了一下，作者写中堡镇果然是水网密布。兴化市近些年出圈的网红油菜花景区也确实是在水中的田上，他们叫垛田，观赏还需乘船。

第一部玉米，坚韧

玉米是时任村支书王连方的第一个女儿，她作为家里的老大，很早就有了撑起家门的想法。

玉米在她的父亲村支书王连方因为“满村播种”的问题被拿下之后，加上又被飞行员相亲对象抛弃，她马上选择和公社上的干部结婚，她的诉求就是对方得有点权，哪怕是给人家做填房。

嫁给公社干部后，玉米到了镇上生活，但是她作为家里老大，心底是一直想要把王家的人都拉起来的。

关于王连方在村里“满村播种”的描述，这个似乎让作者受到一定程度的诟病？有人说毕飞宇写的这个村支书的事情在谋黑历史，但是真是情况如何，我们也不知道。

第二部玉秀，暧昧

玉秀家里排行老三，是王家几个姐妹中最漂亮的，也是和玉米最“处不来”的，互相看不上对方的处事方式。不过玉米还是有老大的气势和方法，一直能拿捏住玉秀。

哪怕她的妹妹玉秀不太服她。

玉米到公社驻地断桥镇生活后，也把玉秀带到了镇上，不过玉秀浑身荡漾着暧昧，不久就后玉米丈夫郭家兴与前妻的儿子暧昧到珠胎暗结了。

和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一样，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办，作为大姐的玉米一直到最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玉米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很是决绝，孩子出生后立刻送给别人抱走了，都没有让玉秀看上一眼，似乎太绝情，作者没有写后面玉秀和玉米关系，肯定是一辈子的羁绊。

关于玉秀怀孕的秘密，作者这段描写挺好的，摘录如下：

“ 收购站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玉秀的秘密了。这就是说，断桥镇也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玉秀的秘密了。玉秀以为别人不知道，而别人知道，玉秀却不知道别人知道。所谓的隐私，大抵上也就是这样的一回事。隔着一张纸罢了。纸是最脆弱的，一捅就破；纸又是最坚固的，谁也不会去碰它。只有乡下人才那么没有涵养，那么没有耐心。一上来就要看谜底。镇上的人可不这样。有些事是不能够捅破的，捅破了就没有意思了。急什么呢？纸肯定包不住火，它总有破碎的那一天，也就是所谓的自我爆炸的那一天了。比较起被人捅破了，自我爆炸才更壮观，更好看。断桥镇的人都在等。镇上的人有耐心，不急。有些小同志绝对会有自我爆炸的那一天。等着吧，用不了几天的。人家自己都没急，你急什么？不急。 ”

第三部玉秧，平庸

玉秧是王家的第七个女儿，很平庸，小时候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想到她居然考上了师范学校，一下轰动王家庄，只是人们都还不能把考上师范学校的那个玉秧和王连方家的那个日常平庸到被人无视的七女儿联系上。

农村的平庸女孩王玉秧到了师范学校，学校里“卧虎藏龙风云际会”，奸诈的女同学，猥琐的老师，加上文革时代的人际关系，根本不是村里的王玉秧能驾驭的。各种关系事件架着她走，她慌不择路，不知道最后走到哪里，途中也丢失了很多东西。

这里有一段描写镇上的学生的心态的文字，因为我当年也是在镇上街道上生活，攀不上县城，也不是地道的农村，作者写的这个小镇上出来的学生的心态和我当年一模一样，不得不佩服作者对生活观察细致和文笔的细腻，摘录如下：

“ 按理说这一条统一战线里头应该有庞凤华，可是庞凤华的情况要特殊一点。她是小镇上出来的，虽说也是乡下，可是考上学校之前吃的一直是商品粮，倒也是城市户口，不能算乡下人。不过城里的五个女生并不买她的账，嫌她乡气，一直也没拿庞凤华当作自己的人。所以，在两个统一战线之间，庞凤华有些犹疑，一方面高攀不上，一方面又心有不甘，并没有明确的倾向与坚定的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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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咸的玩笑》

Fri, 27 Feb 2026 16:36:29 +0800

《咸的玩笑》是刘震云2025年最新的长篇小说。不过我是在看了作者上罗永浩的脱口秀《罗永浩的十字路口》节目的时候才知道他又出来新书。

我是很喜欢刘震云的作品的，所有立刻找来读了一遍。

这部新作在他的长篇小说里不算长，我两天就看完了。故事依旧发生在“延津宇宙”，依旧围绕着人们的“孤独”讲故事，依旧是简短诙谐的遣词造句，依旧是那种初读想笑细品想哭的幽默与荒诞。

就我个人而言，这部书和他之前的《一句顶一万句》《一地鸡毛》《我叫刘跃进》这些作品还是有一定差距，大概和之前新出的《一日三秋》水准相当。“零七八碎”的写实之余添加了一些魔幻现实的情节，我不是很喜欢，当然，他本人在采访的时候说他自己感觉是写的更好了，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作家，在新作品中能尝试新的东西挺不容易的。

书中的主角杜太白，有点像是贾樟柯电影里面那种人，属于是乡镇县城里有才的，但是和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结果生活三番五次和他开玩笑，都是咸的玩笑，命运一路走低，从老师到红白事主持人再到小贩，在生活中摸爬滚打，到后面想一死了之，最后在泰山上，开始了我前面提到的魔幻现实，当年他家的一头猪和他对话了，貌似是把他给点化开悟了。

不过最后作者虽然没有点明，读者应该都能猜出最后山东泰安的小饭馆的夫妻老板应该就是他和春芽，算是历经磨难后有了一个不错的结局，这也是作者现在想要传达的“正能量”吧，生活中人们都辛苦了，但是咸涩的生活还是能看到希望的。

书中印象比较深还有几段古文，看得出作者的文学储备是真的强，尤其是那篇模仿三国陈琳骂曹操的《为袁绍檄豫州》檄文写成都《讨杜太白檄》一文，我读的时候真的笑了。

最后提一嘴，最近刘震云“露脸”比较多呀，打开视频平台，好多访谈节目中都看到了刘作家的身影，当下的时代，就连刘这也的成名作家也得频繁出镜推广自己的新书，套用《咸的玩笑》里面的一句话，刘作家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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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野葫芦引（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

Mon, 02 Feb 2026 09:15:12 +0800

看这本《野葫芦引》之前，得知它由四卷组成，分别是《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和《北归记》。

最初看到这里的“南渡北归”我差点把它和岳南的《南渡北归》搞混。翻开阅读之后发现两本书除了名字中的“南北”二字，内容其实完全不相关。

《野葫芦引》相对虚构，而《南渡北归》相对纪实，有意思的是我都用了“相对”，因为号称虚构的小说《野葫芦引》里面有很多真实的场景来源，而号称纪实的《南渡北归》，看网上评价似乎褒贬不一，说是很多对民国人物描写有很多“演义”的笔法，我准备随后完整阅读一遍。

回到《野葫芦引》，小说作者是冯友兰的女儿冯钟璞，笔名宗璞，主要情节可以概括为1937年日军发动卢沟桥事变入侵北平后，清华（书中化名“明仑大学”）等大学南迁再东迁到昆明成立西南联合大学，在云南艰苦奋斗，抗战胜利后又回到北平校园，书中塑造了以孟樾教授为代表的一些列师生人物群像。

刚开始读的感觉有点早些时候读《四世同堂》的感觉，但是有一说一，本书的文字功力相比《四世同堂》还是差不少，读到中后期，有一种看历史记录流水一样。后来得知小说作者因为身体原因，后期的作品是“口述”完成了，也能理解了。

南渡记

看似平静的北平城其实已经危如累卵，日本人屯兵在卢沟桥外，随时可能开战。

终于在卫葑老师的婚礼上，传来了开战的消息。

然后是明仑大学决定南迁，这里众多教职人员和学生家庭有了很多的离别与艰难，那个年代一个家庭几口人的旅行都是那样困难，更难想象整个大学的搬迁组建联合大学（西南联大）。

第一卷里面坚守北平的吕青非老爷子最有风骨，因为不同意出任伪政府的官员而自杀令人叹息。

东藏记

开篇描写的昆明的风景人情都是挺美的，但是在那个战争年代，人们在那边的躲藏的生活却是异常艰苦的。

书中几次描写的老百姓躲避日军飞机轰炸昆明城的场景令人窒息，武器的代差，国力的匮乏，平民百姓太无力了。

在云南，吕素初和她嫁过去的严家诸多人物相继登场，每个人物都有一段故事，荷珠代表的云南乡土民族文化蛮有特色的。

这卷中凌雪妍去河边洗衣服的意外溺亡感觉有点难以接受，最让我意难平。

中后期的文字有点流水账的感觉，得知作者是在“口述”这部作品，慢慢也能理解，主要还是感受那段历史。

西征记

小说第三卷里抗战慢慢发展到相持和反攻阶段了。

不过那个过程依然是艰苦无比的，其中描写的中国远征军的付出真的要称赞，那段历史那些人物如今提的不多，很多人都不知道。

写远征军的时候提到了一名姓彭的缅甸华人游击队领导，不知道和如今的金三角彭家有没有渊源。

这卷里最触动人心的是青年学生响应号召参军卫国，“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口号应该就是那段历史的写照吧，书中主角澹台玮年轻的生命留在了战场上。

很多云南百姓也为抗战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典型的是修建滇缅公路。

我在阅读过程的心情也随着书中的情节和主角们的经历而波动，当读到我们的军队反攻的时候，不由得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北归记

伴随着抗战的胜利，国民政府迁回了南京，在云南办学的大学也将迁回北平。

国民政府的腐败和反内战反饥饿是那段历史的主题。

在那个时期，书中的教授和家人们站在了历史的十字路口，面临着历史的抉择。

书中的人物没有上帝视角，每个人的选择都无可厚非，有的坚守好不容易复校的大学，有的出国深造，有的去台湾支持教育发展。

作者的一个高明之处是小说在北平解放前夕戛然而止没有继续写后面的人物命运走向。

补充

读完《北归记》后，总感觉小说没有到此结束，然后看网上资料发现四卷之后还有一部《接引葫芦》，不过似乎好像在内地没有正式出版。

在《接引葫芦》里，作者讲述了书中主要人物的“结局”，我找到看了，和我想的差不多。

建国之后我们国家有一段特殊时期，各行各业的人物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冲击，书中的人物也不例外。那段历史很多文学作品有写，书中人物的命运结局也大致相仿。

不过感觉这个结尾的作品仅仅是“讲述”结局，没有多少的文学性，这也可能是没有一并合集出版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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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家里最大的“收获”：二宝

Wed, 31 Dec 2025 14:48:01 +0800

2025年12月2日，我们家二胎在南京鼓楼医院出生，如今已经快满月了。今天是2025年最后一天，我写一篇日志记录2025年家里最大的“收获”。

翻出之前老大出生时写的内容，已是五年之前了。时光飞逝，却又似乎很慢。

关于生二胎的打算，我和老婆一直处在“待定”状态，就这样过了几年。今年春天，老婆经常感觉睡眠不足、犯困，有一天忽然想起，会不会是怀孕了？

到医院一检查，果然怀了，都快2个月了。

就这样，我们正式知道二胎要来了。

虽说我们已经生过一个孩子，老大都5岁了，但这次怀孕还是有点手忙脚乱。好在人的适应能力很强，我们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过去的几个月，我们家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老大和即将出生的老二身上。

我们提前给老大做了些心理建设，之前还担心她会有“失落感”，没想到她特别期待家里再添一个小伙伴。作为姐姐，她还一个劲地帮二宝起名字、准备玩具，这让我们倍感欣慰。

想想也是，现在城市里的小孩，尤其是独生子女，实在太孤独了。不像我们小时候能漫山遍野地跑，在家也没人一起玩——这也是我们考虑生二胎的重要原因。

一切按部就班。因为老大是在南京鼓楼医院出生的，我们便决定老二也在这边生，相对熟悉的环境能省不少精力。

这次我们吸取了一胎时的经验，提前和医院约了单人间。虽然费用比普通病房高一些，但产妇、孩子还有陪护的人都能舒服不少，挺值的。

转眼就到了12月的预产期。鼓楼医院一直规定只能有一人陪护，我计划把陪产假留到后面休，就请了丈母娘过来照顾老婆。生产当天，我原本只能在住院区门口等着，好在医院的工作人员很通情达理。他们知道我们住的是单人间，且产后新生儿的一些手续需要父亲办理，丈母娘不方便，便“悄悄”跟我说：“原则上只能一人陪护，但你们是单人间，你就进房间等吧，总站在门禁外也累。”

我便进了病房等候。中午12点多，医护人员就推着老婆和刚出生的宝宝从产房送回了病房。

医护人员一进门就问我们：“老大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答是女孩，他们立刻笑着道贺：“那恭喜你们，以后既能当外公外婆，又能当爷爷奶奶啦！”

我们一直没有查过二胎性别，我直到这时候才知道是个男娃，我老婆也就比我早半个小时吧。

接下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我们跟着医生一步步办理新生儿的相关手续。

老婆两次生产都是剖腹产，产后伤口疼得厉害。陪护的时候，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我真心疼。女人生孩子太不容易了，作为男人，真的要多体谅老婆的辛苦，包容她的情绪。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产后第三天，医院就允许我们出院了。回到家，照顾新生儿的忙碌日子又开始了。虽说有了一胎的经验，但我们的年纪也大了些，说实话，感觉有点累——尤其是现在天冷，半夜要起来两三次换尿不湿，每次起床都格外费劲。

但看着宝宝一天天长大，再累也觉得值。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累，并快乐着”吧。

打卡南京：船游玄武湖

Fri, 15 Aug 2025 23:59:59 +0800

上周末，为了“庆祝”家门口围挡修建了近10年的南京地铁5号线通车，我们一家专门出门走到地铁想去乘坐体验一下这条线路。

进了地铁站后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边索性选择了玄武湖公园，平时都是开车带娃到情侣园（湖面东侧）玩的，这次坐地铁可以到玄武门站下来，然后从玄武门进公园，游览公园的湖水西侧。

上一次带女儿从玄武门进公园还是3年前，问了一下她，小孩子是完全不记得了。

原本计划去樱洲岛散步，谁知一进门，她就被码头边的小黄鸭和大白鹅游船吸引住了。那般造型，别说孩子，连大人都觉得可爱。于是临时起意：不如划船去。

想着在南京这么多年也没有在玄武湖上开船玩过，于是登上码头，穿上救身衣扫码开船。

码头上价格牌显示4人座的船价格是140元/小时，要押金500元，6人的好像是200元/小时记不清了。

船是常见的电动游船，一个方向盘控制方向，其下是三挡操作钮：前进、停止、后退。

目前还是南京的35℃以上的高温天气，虽然我们出门的时候是阴天，气温还不算太高，但是进公园的时候太阳悄悄出来了，温度随即也升高了，好在我们开船到湖心，湖面风大，一阵阵水汽拂面而来，竟十分凉爽。

刚开始，我和女儿兴致都很高，她甚至抢着要开船，可这船并不那么容易驾驭，更何况是小孩子，她摆弄了一会，感觉船似乎不是那么“听话”，也就把开船工作交给我了。

我驾船到湖中种植的荷花边水看了一下，那边平时在湖边是无法近距离欣赏的；然后又转往南京火车站方向，之前只在站前广场看过玄武湖，如今从湖面中央看车站，景观自是不同。

忽有一阵风袭来，波浪推得船身晃动加剧。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孩子却格外兴奋，甚至喊着：“让风再大一点才好玩！”

开着船到湖中央我才发现一个问题，玄武湖中的五洲（梁洲、樱洲、环洲、翠洲、菱洲）是由桥堤相连的，游船却无法穿桥而过，租赁的游船只限于租赁码头所在的一侧水域。因此租船前需想清楚：是要玩湖南侧，还是北侧？两岸景致各有风情。

游船起租时间是一小时，差不多半小时就把想看的景色看完了，我选的是北侧的码头，也去不到南侧，剩下时间后就在湖面上“随波逐流”。

说来也怪，没了目的，让船慢悠悠漂浮于水上，倒是能体会到几分古人常说的“泛舟”的悠然。

悠悠荡荡之间，一小时将至，我们便开始返航，前文有提到，这船是很难控制航行方向，我对着返程的码头前进不断调整方向，仍还不时偏了方向，最终靠岸时，已超时几分钟，退还押金的时候，被扣了20元钱。

或许因无法在全湖自由通行，我总觉得这次行船体验略有遗憾。但孩子却十分尽兴——也许在小朋友心里，光是坐船本身，加上一点风、一点浪，就已是美妙的体验。

遇见彩虹

Mon, 04 Aug 2025 15:41:52 +0800

因为“竹节草”台风横穿南京，刚过去的一个星期南京是在风雨中度过的。

周末天气稍稍放晴，我和老婆带女儿去麒麟中央公园户外活动。

毕竟台风还没有远离，我们刚玩了不到半小时，天色又暗了下来，然后就慢慢下起了雨。

我看女儿玩性未尽，于是趁着雨不大，又在公园玩了一小会，后来雨渐渐大了起来，我们就跑到公园的一个遮雨棚下面躲雨，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带着孩子过来玩的人站在里面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夏日碰到阵雨天气避雨场景，大人挤在屋檐下躲雨聊天，像是一场不期而遇的露天茶话会，小孩则不时跑进雨中嬉戏，各有各的乐趣。

我女儿果然也和我小时候一样，我拉着她往雨棚里面靠，她却要往外侧站，便于和雨水接触，几次趁我不备忽然跑进雨中，很多小朋友也是如此，好在是夏天，雨也不算太大，我也就没做阻拦。

大约十几分钟后，云层开始松动，天色渐亮，远处甚至能看到了阳光，不过我们所处的位置雨依然没有停。

忽然，避雨的人群里有人喊：“天空有彩虹耶！”

避雨的人群纷纷抬头寻找彩虹，我们也跟着望向人群看去的方向，果然发现了彩虹，还是巨大的彩虹。

这应该是女儿人生中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彩虹，虽然她早已经在各种绘本和动画片中知道了彩虹，早已能够熟练地背诵“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此时雨也渐渐停了，我拉着她走到空旷处，一起看这个巨大又完整的彩虹，看颜色是不是和她熟知的七色一样，当她“校对”完成后，兴奋的告诉我，“真的耶，真的彩虹太好看了！”

我们想起在车上避雨的妈妈估计在低头看手机，应该没有看到彩虹，我们赶紧跑到车位旁边，喊着妈妈一起出来看彩虹，在停车位旁观看体验更佳，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双彩虹，没记错的话，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且完整的彩虹。

后面我查了一下为什么彩虹总是弧形的原理。

当以人的眼睛为顶点，把所有与平行入射光线成 42.52° 彩虹角的光束连接起来，就形成一个红色的圆锥体。圆锥底面的圆弧就是彩虹，也解释了彩虹位弧形的原理。

这里的 42.52° 有个稍微有点复杂的光线的散射+折射的几何推演过程，感兴趣的可以阅读文章后面的《彩虹为什么是弯的》文章。

参考资料：

彩虹为什么是弯的 https://www.guokr.com/article/81674/

读《钟鼓楼》

Thu, 31 Jul 2025 10:37:38 +0800

我第一次知道刘心武的名字是看了他在百家讲坛做的《刘心武揭秘红楼梦》的节目，后来知道他不仅是一名红学研究者，还是一位著名小说家，他早年的作品《钟鼓楼》在很早就获得茅盾文学奖（第二届，1985年）了，我最近这段时间在按图索骥，“系统性”阅读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这次排到《钟鼓楼》了。

这本书是长篇小说，但是时间跨度很短，所有的事情就发生在一天的白天，确切地说，是从1982年12月12日清晨卯时（5点）到下午申时（17点）的短短十二个小时里。

我后来在很多文艺作品中见到这种把所有情节压缩在一日之内的叙事方式，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钟鼓楼》小说是首创。不过我早年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文艺作品的时候感觉还是很惊艳的，比如美剧《24 Hours》以及前两年马伯庸的《长安十二时辰》。

小说从一九八二年十二月十二日这天清晨卯时北京钟鼓楼下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里面展开，薛大娘家当天要娶媳妇办喜事，随着婚礼流程的开始，热心肠又爱管闲事的詹丽颖大妈，京剧演员澹台智珠和李凯夫妇，年轻的厨师路喜纯，领导干部张奇林一家，高材生荀磊，浑不吝的卢宝桑，叛逆迷茫的中学生姚向东，老编辑韩一潭，农村女孩杏儿，胡爷爷和海老太太等人先后登场。

小说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却处处流淌着真实的生活气息。作者用朴实的语言塑造了八十年代北京钟鼓楼下四合院中各色人物群像，展示了当时中国社会的多元面貌。

情节之外，作者还在情节中不时插入一些他本人的对书中情节涉及的社会现象的评论，我感觉这种“作者站出来说话”的方式有点突兀，小说的力量，往往在于“展示”而非“告知”，讲好故事，有心的读者自然会自行去思考。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还在小说中介绍了不少北京民俗和历史文化知识，我觉得这些内容挺有用的，比如钟鼓楼历史的介绍，我特地摘了一段：

钟鼓楼高高地屹立在京城北面。
鼓楼在前，红墙黄瓦。
钟楼在后，灰墙绿瓦。
鼓楼在元代时名齐政楼，到明代永乐十八年（1420年），它才被改建于现在的位置。如今的鼓楼西边，还有一条“旧鼓楼大街”，所以要知道元代齐政楼的位置，并不困难。清朝接用了明朝的全部宫室坛庙，嘉庆五年（1800年）对鼓楼进行过一次大修，再次肯定了它镇守于全市中轴线北端的位置。据说当年鼓楼上面安置着二十四面更鼓，每面直径都有一米半左右，都是用整张的牛皮蒙制的。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时，鼓楼亦被劫掠，如今二十四面更鼓仅余一面，而且鼓面上还留下了侵略者的刀痕。
钟楼在元代时是万宁寺的中心阁，明代未动，清乾隆十二年（1745年）重建后，才呈现出今天的面貌。
直到1924年以前，钟鼓楼都履行着向全城居民报告时辰的职责。
用什么来计算时间？
最早，在鼓楼上置有铜铸刻漏，据说是宋朝传下来的国宝。所谓刻漏，就是利用水在不同大小的铜壶中均匀滴漏，而度量出时间来的装置。据说当年的铜漏壶一共有四个，从上到下依次的名称是：天池、平水、万分、收水。漏壶之间安有铙神，设有机械，能按时击铙发声，每次击铙八声，颇为准确。铜壶中自然需经常添水，冬天为了防冻，则注入温水。可惜如今的鼓楼上仅有漏壶室，铜刻漏已荡然无存了。到了清朝，改用更香来计算时间，从精确度上说，似乎不但没有进步，反而是一种倒退。
钟鼓楼怎样报时？
白天，正午时分钟楼要鸣钟。
夜晚，鼓楼要报出五个更次。第一更约在晚上八点，报这一更叫“定更”。然后每一更次击鼓一通，每次击十三下。二更约在夜里十点，三更约在午夜零点，四更约在深夜两点，五更约在凌晨四点。当年的文武百官听到三更鼓后便要准备起床，四更鼓后便要赶到午门外集合，五更鼓后便要鱼贯入朝，跪在太和殿前的称为“海墁”的地上“听旨”。
“定更”时不仅要击鼓，还要相应地撞钟。到四更报“子正”时，又要再相应地撞钟，这一次报时活动有个专门的称谓，叫“亮鼓”。
在“定更”与“亮鼓”之间，每隔半个时辰（今天的一小时），钟楼还要独自撞钟一次。
“定更”与“亮鼓”的击鼓、撞钟法，是这样的：两名更夫到时候分别在钟鼓楼上，手提“孔明灯”，遥相对照，作为信号（当年人们称之为“对灯儿”），然后分别进入楼内击鼓、撞钟。击、撞都采取“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的节奏，并重复两遍，共计一百零八下。击鼓在前，撞钟在后，悠悠然要持续好长一段时间。

读《我主沉浮》和《我本英雄》

Mon, 28 Jul 2025 21:36:26 +0800

《我主沉浮》和《我本英雄》是周梅森的两部情节发展先后衔接的当代官场小说，《我本英雄》是《我主沉浮》的后续。

这两部小说的主要情节是在汉江省经济发展过中，以赵安邦为代表的汉江省的各级领导干部和白原崴为代表的商界人士的合作与斗争。

原本我看这两部小说被归为官场小说，以为主题是和《人民的名义》一样的惊险刺激的高阶反腐斗争，读下来发现虽然都是官场小说，但是主题不是反腐，是对省市经济发展的探讨。

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喜欢阅读反腐和政治斗争为主题的“官场小说”，所以我个人对这两部小说的评价不是很高，但是我看互联网上也有不少对这两部小说给出很高评价的，理由是描述了一批敢闯敢干的领导干部，在21世纪初的上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他们一心想着带领地方发展经济，要提高效率，把握到战机，很多时候就会“灵活处事”，“大胆突破”当时不太开放的政策，有些一不小心还陷入了腐败中，在今天看来，这样的同志，既有好同志，也有阶下囚。

在阅读中我一直在想作者虚构的这个汉江省是不是就是以他出生和生活的江苏省为原型。

书中的平州和宁川两个城市，处在汉江省的南方，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地处临海位置，有港口，像似江苏的苏州和无锡两个地级市。

其中宁川市一直在“跑机场”项目，他们认为他们作为一个经济起飞的城市，需要建设一座机场，这和当下的苏州非常相似。

然后是处在北方的文山市，那就更像今日的江苏省徐州市了，早年以矿山重工业为基础，经济还是很好的，在改革开放后新式经济发展中，相对南方的城市，经济发展水平滞后了，而且还很“不幸运”的摊上了书中的田封义这个的贪腐市长。

后来我在网上看书评的时候，发现很多其它省份的读者网友也有类似的看法，巧合的是他们也认为书中描写和他们的省份也极为相似。

比如福建省的网友说，宁川是泉州，平州是厦门，文山是宁德。广东网友说宁川是深圳，是副省级城市，这个比苏州更像，而且，这部小说在拍摄成电视剧的时候，导演直接用了广东的地图挂在省长的办公室了。

据说，小说作者周梅森本人说汉江省的原型是浙江，宁川的原型是宁波。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读了该书的读者能在他们的省份对应上的？

读《北上》

Sun, 29 Jun 2025 22:36:48 +0800

前些日子又一部茅盾文学奖获奖小说《北上》被拍成电视剧了，媒体宣传的时候我发现小说的故事背景与我老家所属地级市淮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我找来了小说读了一遍。

读完小说最大的感触是我作为一个淮安人，对自己的故乡淮安这座有着“运河之都”称号的历史文化名城的了解真是太少了。

我小时候比较幼稚，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自恨族”，只知道淮安市的经济在江苏省内属于相对落后的位置（后来知道是苏南太强了，淮安无论什么时候放到全国都是中上水平），而我老家的地理位置距离省会南京又不远，老家周边的人到南京的频率远超去淮安市区的，自然都“向着”省会南京多些，加上以前没有这么多获取信息的渠道，不太了解家乡地市级似乎也是正常情况。

随着自己的学习和成长，我慢慢对淮安有了更多的了解，说他是人杰地灵，英雄豪杰辈出一点都不为过，也逐渐喜欢上了这座家乡的城市。

今年刚过去的五一假期，我特地带着老婆孩子自驾去淮安玩了一圈，游览运河文化长廊和漕运府衙的时候还是能想象到明清大运河繁华时代的南船北马交汇处的繁华。在淮安短短两天我们也没有进行深度了解，不过以后肯定还是会再去的。

还是回到《北上》这部小说上来。

小说作者出生在淮安隔壁的连云港，我在B站看了他的一个访谈，他在淮安读大学时候对淮安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毕业离开后还多次回到淮安走走看看，正是淮安的运河历史底蕴给了他灵感，让他创作了这部以运河为主线的获奖小说。

这部小说的架构很有特点，情节的展开采用的是类似于电影里常见的平行叙事的方式，即以四五条叙事线交叉讲述发生在大运河上跨越百余年的故事，最后又因为运河沉船考古研究汇聚到一起。

小说开篇先写了当代京杭大运河济宁段故道的一份沉船考古成果里提及的一封意大利人写的信件作为引子。

小说正是开始是清代1901年的故事线，一个名为保罗·迪马克（小波罗）的意大利维罗纳人，对中国的京杭大运河很有兴趣，从苏州无锡地界乘船北上过境镇江扬州淮安济宁天津等地抵达北京，途聘请（偶遇）了谢平遥、邵常来、孙过程、周义彦等人帮忙，最后小波罗被敌视洋人的义和团拳民打伤，抵达北京的时候去世了，弥留之际他把随身携带的物品送给了同行的中国人，也吐露了他到中国真正的目的是寻找他的弟弟，就是前面考古发现的信件中的主角。

在小波罗北上的过程中出现的谢、邵、孙、周等人的后人在当代的故事线中陆续登场，作者给每个人都写了一段相对独立的故事，最后因为那一封信汇聚到了一起。

我个人很喜欢邵家的故事，邵常来的后人邵秉义以及邵秉义的儿子邵星池是在运河上跑船的“船上人家”，这段故事中描写了很多船上人家的习俗，在江苏这个多水的地方，有不少专业跑船的人家，他们一般以船为家，有着独特的生活习俗，我的故乡也在一条河边，她是一条连着洪泽湖的“迷你运河”，小时候也听说过一些船上人家的习俗，在小说中读到，有几分亲切感。

相比而言，我最不喜欢的是谢平遥后人谢望和的故事，太油了，不知道为啥很多男作家都喜欢塑造那种油腔滑调的中年男人的形象，平日生活中处处露着轻浮感觉，最后还特喜欢给自己弄一个特深情的结局。这种形象经常出现在王朔小说，冯小刚电影里面，我年轻时候还挺向往那种状态的，现在只觉得油腻。

在小说中还有一个“平行叙事”，是以小波罗的弟弟，就是那封信的主角费德尔·迪马克（中文名马福德）为主角的一段故事。

费德尔因为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时候参军来到中国，但是他因为他的意大利“老乡”马可·波罗的影响，喜欢中国文化，娶了中国女孩做媳妇，但是他的媳妇却为了包含孙女被入侵的日本侵略军队的狼狗活活咬死，活下来的孙女名为马思意，意大利的“意”，她的儿子胡念之是一名考古学家，在被人请去研究小说开头提到的那个沉船的考古工作后，接触到那封信，与谢、邵、孙、周等人的后人汇聚到了一起。

总体来说，我感觉这部小说里面的故事线要是分开看每个故事都挺好看的，但是非要在最后让当年小船上的后人又聚敛到一起有点牵强，当然，也能说是无巧不成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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